乡村三部曲

作者: 2022年02月18日17:14 浏览:0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题记:
老村不老,常挂在心中!故乡容不下肉身,他乡容不下灵魂;若能此身安稳,谁愿颠沛流离。。。
老去的村庄

文/刘寒云

这或许是我们想要的日子
团圆、幸福、平安,健康、顺利
满世界对未来美好的祝愿和期许,
人们习惯于忘记伤痛与悲喜,
也善于将艰辛和苦难从记忆里抹去

一切寄托于来年的这一轮新月,
寄托于寓意幸运和团圆的汤圆…
喝了这杯酒,春天就开始苏醒,
开始下雨,开花,生长和繁育。
过了今晚,春天才真正降临,
我们又得开始,
继续劳碌,播种,耕耘和奔波千里

农民的向往,
不再是寄希望于土地的收成,
孩子的教育和老人赡养点费用支出
土地已经无法满足与获取,
哪座城市中,哪片城中村里
日夜颠倒针车缝纫的马达声,
千百次碾压、折烫的烫斗蒸汽里,
才有梦想,缓缓升起……

吃完了糍粑的元宵节,
人们开始计划下一站行程,
收起短暂的欢乐,
收拾起谋生的行李,
失去青壮劳动力,
剩余老人与孩子的村庄,
开始在春风里相思形瘦,
格外苍老,憔悴无力,
一阵风过,就能将它刮起…
一代又一代的劳力输出,换来,
油盐柴米和短暂的相聚,转眼又是
元宵节后的别离……

风吹过,风又起,
带着春的寒,带点春的绿,
将离别和牵肠挂肚系在心上,
扛着老人与孩子的期望落荒而走,
此刻的车窗外,绵绵下着细雨……
 

老村不老

文/刘寒云

老村没有伤痛,
只有老人的喘息和脸上的皱纹,
老村还是旧模样,没有改变,
只有孩子送别父母外出打工时,
稚嫩沙哑的哭声和残留的泪痕…

小河里的流水,
像打工人谋生及问候的信息,
断断续续,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
生活这杆秤,
一头连着孩子,一头连着老人,
这颗无处安放的心,注定要流浪,
谁能够安然,驻足于春风……

村头的几丛篁竹,
在老人忙碌及孩子孤单的身影里,
斑驳交错,被岁月的秤砣,
折弯了腰,压驼了背,
梦想在酝酿中怡然自乐,
陪伴与荒草的蚂蚱一起,寻觅童真

老村没有悲喜,
村口的石磨房,水碾坊,
正值壮年,风吹过,雨下过,
就是留不住,年轻人的脚步。

老村不老,
春天的水鸟开始扑棱翅膀,
思绪低旋,和水田一起荒芜,
挥不去的忧伤,
跟在原野身后,杂草丛生…

老村不老,常挂在心中……



农名工

文/刘寒云

离开土地,谁也算不好来年的收成
无论是工地,流水线还是车衣缝纫
拾荒者,泥水匠,保安员,扫地工
染布作坊,下水道里,电镀池中,
他们都有一个时尚的称谓-农名工。

在烈日下挥汗如雨,
在冰雪里拥抱寒风,
骨头虽硬,奈何力气太廉价,
风头正劲,高额的教育支出,
局促的工资收入,
生活面前,也只能认怂……

三五个馒头一餐,口袋总是见底,
七八片菜叶和饭,腹中油水抽空,
酷热寄希望雨水,为铁皮棚子降暑
冷天总盼望太阳,用身体抵御寒冬

农民工,
在农民这个职业后面加多一个字
几千年的称谓,感觉总要翻个身,
匹配的关键词是贫穷、吃苦耐劳,
富有和享受生活,或许违背了定义者初衷。
庙堂前怎能允许粗鄙汉子胡来,
城市繁华更多白眼鄙视和冷嘲热讽。

偶尔倒一杯牛栏山,压压乡愁,
回头对墙角笑,仰头将凄苦往肚里吞。
盖个破棉被,露出雪花的棉絮。
也时常回味老家,饭菜的余温。

农民工,
千万百回乡却容不下的影子,
千百万进了城却无所归依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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