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院的日子靠阳光拽
还要靠风雨抓
不是传统节日的某天
聚集了整两席
乱七八糟的白头发

原来是同姓的留守老人
在过某的小生日
有个穿新装的老人
一直在打着哈哈
新酿的米酒撒着香甜的泼
浑素搭配的家常菜呆呆地装着傻
几碗油腻几碗清淡
几碗酸甜几碗咸辣

喝喝喝，呷呷呷
老人们捉对挑衅着酒的奸滑
数轮过后
一张张老脸红成了鸡冠花
声音也开始打噜
还有些沙哑
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劲
拼喝酒拼呷菜
嘴里虽然少牙却从不少话
眼眶微润着，却强关着泪闸
原来他们在比谁的年纪小
谁的年纪最大

后来，还是争跑了调
不再比谁小谁大
谁过了古稀谁还在花甲
却忆起了某年的除夕
嘿嘿，美味既然是豆腐碴
聊着聊着他们又夸上了当下
夸谁谁吃的好每餐有鱼虾
穿的也好笼的是皮克夹
哈哈哈
那是水货
被夸的人笑得眼泪抹

一忽儿又怨上了
先怨了儿子又怨上了闺女
哎呀呀，我家伢子去了深圳
哎呀呀，我家妹佗进了长沙
就是忘了老家的爹
还有老家的妈
唉，老子生日都不晓得来个电话
可就在这时“嘟嘟嘟”
手机唱了起来
一接老脸便乐开了坼

夕阳西下
余辉打在新楼架
院内水泥坪里拥来了
一群鸡鹅鸭
进圈时叽叽嘎嘎嗒嗒
老人们的嘈杂突然小了
又小了更小了
不知是宴席散了
还是个个醉成了糯米粑

院内静了更静了
静静地，起风了起风了
风惬意地刮，一直在刮
月儿弯弯像只船
在夜空中摇呀摇
摇落了场院里一地的树影
还有树顶上那窝喜鹊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