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又回到了少年出游的境地
内心慌乱。一时找不到出路
你身处一个庞大的迷宫
四面都是镜子。在虚与实中
探索、碰壁——
试图窥视它的全貌和实质
照见的却是不同模样的自己
和不同时空流动的故事

时间如一捆沉重的电线
缠绕在你的脖子上
它释放着色彩斑斓的流线磁场
你的身体里布满沙粒的量子
脑子里有微星点点闪烁
一把月亮的镰刀扎在右手臂上
某个瞬间，你像深陷漩涡
戴着帽子的长鼻子独眼兽

一片看不到源头和终点的海域
波光粼粼，明暗交叠
你置身水中央。只等一叶扁舟迎娶
巨大的时钟悬置在山脉
阳光的嫁衣血红铺开，岩石肃穆
道具、布景全部到位
一场戏要预备重新开演
嘀嗒声一针一针从你的心尖摆过
他一定来自黄河天上之水

如果你将杯中的水倒尽
洒向春天的一棵树，闭目聆听——
一滴水落入一朵隐匿的花心
一束光在叶子内膨胀并推进
一些风在叶与叶的缝隙间互换力量
一些羽毛变化着细微的振兴频率
寻找起飞的方向
于是，灵魂的眼睛里现出远方的你

任四面的风潮吹过来吧
心幡对抗喜与哀的摇摆
你只需沉潜。周边的风景
亲切而真实——
不一定要繁花盛开
另一扇门其实只有门框
通向你之外的天空无限虚无缥缈
在春光爬满山坡之前
或是繁华落尽之前
你活着，站在此时此地
洞见自己，握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