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湖底生长九眼天珠，他们说
有缘人才可以识得，你的手要快
它们可能会如精明的游鱼
从你的指间快速溜走
我透过阳光看沙砾在水底静默，并没有
龙宫的珍宝随意赠送，它们如此珍贵，
哪里有那么多的有缘人可以
任意拣拾，市场上的三眼五眼七眼九眼天珠
不过是某种工艺镌刻在大理石上的纹路

但我依然相信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湖泊
这个巨大的咸水湖，与远古的海洋相连
有可能盛产无数的传奇故事和成为龙宫的巨大宝库
那些由信仰支撑着的人们手持转经筒
一圈又一圈地绕湖而行，他们的眼睛里有光，这是一种宁静
可以穿透蓝天、穿透雪山的目光
随着白色的、黄色的、红色的哈达虔诚祈祷
猞猁和黑颈鹤在演绎神山与圣湖的爱情故事
天珠游走在湖水之中，偷听风中的声音，有节奏的转经筒
划过寒冷的空气

其实在五千多米的山巅
那时才九月份，山上铺了一层过膝的雪花
我曾经挂起一串长长的风马旗
它们紧紧地抱住玛尼堆间的木柱
和别的风马旗一起形成一座舞动的金字塔
黄色的旗帜黑色的字符在阳光下燃烧
我看见远处的湖水，颜色由深到浅又由浅到深
变幻了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