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这个场所
几乎处在少得可怜的主动
一次去了,看见
质朴的一尊泥身
站立寒风中
飘来不起眼的几米酸楚
背,微驼着
从命运的那头
翻山越岭走到眼里头
来,来做着她
自己汗水的买卖
背篓边佝偻影子下
葱蒜苗、菜苔、罗卜
一小堆,概想顶多几斤
在几元几角几分地交易
用人民的地皮换取着
那副老眼昏花的生存微笑
一人拿着一摞票卷
随便一扯,一张三元
毫无表情地搁在
应该的摊位费讨价上
老妈妈再三说没卖几个钱
央求少点,给两元
回答不行……
遭拒绝的空气
凝固我如儿子的心酸
立马代老妈妈递上一元
从扑出的气息里
给了老人一回温暖的慷慨
这正如我小时候
看见的,父亲
在地摊上卖叶子烟
那种差不多一样的情形
鼻尖一下酸酸的
市场的灵魂,有时
如狗的屎尿
在显眼不显眼处
都明摆着
卖的买的吆喝声讨价声
混合成千姿多彩的喧闹
而那些汗水的苦味
无形无声
悄悄流进了
破裂难看的指甲缝摊位
可又有几人知道
它辛劳背后土壤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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