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寒夜里吹过
一阵竹林的风
孤寂,扫荡了一夜枯叶,
又像一场没结果的爱,
不忍舍,最终
割爱,决绝后撕心裂肺般
的声音,从躯体的缝隙钻入
凄凉、肃杀,拒绝尘世
仅从一尺八寸的竹管,还魂
末端,苍老的竹根,
像流离的人生,硬生生
长出胡须,倔强的根须,
牢牢抓住竹管。新月的切口,
贴着你新月般的微凉,缝合了
尘世的裂缝,孤傲
宋亡崖山后,绝迹华夏,
只在故纸堆里,搬弄你的名词:尺八。
那一晚,雪夜,古庙前
雪花被树枝握住,而
一支凄凉而苍老的竹管,
被一双颤抖的手握住,古乐幽幽
指间牵动了乡愁,归来
尺八,魂归故里,
然而,走丢的 又何止尺八?
穿林之风又是何影?
指下之曲又是何音?
旷然而忘忧者,又是何人?
想必,蓬头散发应无人识。
不知来路,怎知归途?愿,
终不负,此声,此生。愿,
此音连同自己,绝地,重生。
注释:
作者简介:郑红艳,福建石狮人。福建省作家、石狮摄影协会副秘书长、石狮作协理事,现任教于石狮石光中学。文学作品发表于《散文百家》《小说月刊》《读者文摘》《福建文学》《散文诗世界》《泉州文学》等报刊杂志。曾获福建省“红土地”征文比赛二等奖。开设泉州西海岸文化个人写作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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