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向下飞行的时候
大地正飞向我，虔诚又温柔
振翅，它薄如蝉翼
脆弱又有力
它会带着我，带着我翻过山丘
在那里，漫山秋色
累累硕果饱结如肿瘤

穿过世俗的舌头——
那些翻滚在煮沸的锅里的，倒刺相连着争论不休
穿过柳林与春风——
那些旖旎舔舐着我，涎水低落成雨露

耳边的风声，和上课铃声一样
沉重而隆如洪钟
此时你若有幸，你将看到
临世自照者，在这条熟悉的街道
你将看到——
不明物体扑腾着透明的翅膀自由自在地跳着怪异的舞蹈哈哈大笑
舞蹈，舞蹈，湿婆业舞
连带着曾经用过力的朗诵与落笔，一同向下

有人静静流血，有人奋力落泪，还有人卷入流言
我飞进了宏大的未知与陌生的水体
一片叶子平常地落下，融入泥
一具尸首熔成胚胎
沿着脐带步行返还子宫

大雪覆盖所有
辉煌残破的尸体被隐秘地讨论价值
而我们，我们不顾一切地
无一例外地——
都被悄悄地降临，盛大地灭亡
在秋天，过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