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的雪花



行走在没有被肆意修饰过的山野
押着咯吱咯吱的韵脚
雪花有了变换的色彩
——白色、黑色与红色 
此时，没有哪一枚形容词
能描绘它被时光窖藏的色彩
雪花原本白色
但是，无情的烽火把它污浊成黑
还有，整个山岗被冰结成了红色
那是倒下的抗联战士们之汩汩鲜血
其实，对于他们而言
雪花飘舞的日子是最可怕的日子

不速的雪花
从墙缝里钻进了地窨子里
因为它们也无处安身
穿过乱世硝烟
同样在寻找生存中的宁静空间
可惜的是，它们无法回到前世
因为这里没有融化的温度
还原不了清洁的身躯
只能用赎罪的方式
让他们就着炒面下咽
或者做成煮树皮粥的汤水

娃娃的名字叫三九
刚好18岁
名字是奶奶为他取的
但他不知道今天是三九，是生日
只知道天空飘着雪花
寒剑刺骨
他背靠着高高的雪帐
在一堆燃尽的篝火前
怀里裹着从敌人手里夺过来的冲锋枪
手脚一动不动
嘴角定格着一丝微笑
此刻，他梦见了卖火柴的小女孩
牵着手带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