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解释的潜意识

半年前送父亲住院。他说：“我过不了今年。
家祭，我自己写了。我走后，接母亲与你们一起居住……”

12月24日，父亲病了。我对弟弟说：“爸爸想你回家。
今后，有可能你再也看不到他。”当晚，父亲被收住ICU。
体格检查：神清，回答切题，心肺无异常。腹膨隆，全腹压痛。
离别时，父亲沉默，没说话。
12月25日凌晨2点被送手术室。术后送重症ICU。

12月26日，大雪。办出院。父亲再也不能说话。
医生再三叮嘱：做好临终关怀，让他感受亲情的温暖。
12月27日，依然深昏迷。无二便。
12月28日，中昏迷。有大小便。有吞咽动作，考虑是回光返照。
12月29日，全身有瘀斑，考虑是DIC。

12月30日早上5点30分，我刚入睡。又从梦中惊醒。
梦中有位男人抱着我安慰“别哭，我要走了……”
“姐姐，爸爸快不行了……”刚接班的妹妹哑着嗓门大喊。
她拿着手中的凝血管在颤抖。早上7点45分，父亲安详地走了。

2022年1月3日晚，父亲的棺屋传来一呼一吸。平稳且缓和。
我和妹妹陪着父亲安稳入睡。我的心装着父亲的呼吸，装着他如山的父爱。
1月4日晚，大雨。家里的柜门不停地发出声响。
1月5日，大雾，雨停。父亲出殡。
灵柩在国道上转了三圈。突然，雾散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