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稻子
美用金黄色裹着丰满
把情深深地隐藏
当遇到力与力地碰撞
脱去带刺的外衣
还原真实的自己
显露出洁白的肌肤
晶莹仿佛在叙说心事
把爱献给高温
把情送给净水
请耐心等待溢出的体香
相信没有谁不喜欢
你的这个不带修饰的自信

一碗白米饭
放在酒菜餐桌上
或多或少冒出点高贵
捧在乞丐手上总有些卑微
庄稼汉囫囵吞咽
抬手抹去酷暑的汗水
每当我将一粒米送进口中
烈日下浮现
父母跪在水田里
祈求饭香的虔诚
忘不了教我辨识
稻苗与稗子的区分
蘖窝里长满绒毛的稻叶
划破他们的手臂和小腿
渗出细小的血丝
留下父母长长的身影
秋风里闻到了
从母亲头发飘出的稻花香
看到弯腰的稻穗
压得父亲挺不起脊梁
我似乎明白
草籽为什么不能有这稻的米香

一碗白米粥
从很小的时候
在寒冷的冬天里
就留下母亲做饭的温暖
那时我不会饮酒
不知道酒的味道
也没体会过酒可以御寒
但从父亲端来的米粥里
找到了抵御寒风的棉
后来我才明白
比酒更热烈的是米粥
岁月被一天天煮熟
乳白色飘着娘的奶香
从一粒白米
还原给金黄色的稻谷
使我懂得
稻花为什么是白色
不知是否与寒霜有没有关系
端起一碗米粥
看到父母都是满头的白发
一滴眼泪流进嘴里
难以细品什么味道
想起我为人父
又用稻米养育下一代
不敢说
有谁的生命里没有这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