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歌颂一块飞石的梦，一片积雪的自爱
像昏暗的屋子里歌颂一束光线：眨眼间的弯曲
我想起——
爱的屈伸之处：无关茫茫人海
无关岁月、火焰和流水
无关山坡上：女孩  星星  诗集  月光下的凤尾竹
无关一匹狼：生儿、嘶吼、咬住鲜肉而不知喜悦
那时，只有关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午夜时分，站在出生的门口   
摆着起飞的姿态    抱着干柴   叼着野玫瑰
——浓烟罩住了灶台  晨雾将柔情散开
——鸡叫时割草、喂猪   那时：咳呛带着浪漫
她会把镰刀、锄头、老黄牛、铧、木轮、木桶带到佛前
求爱、也求一只被祭祀而宰杀的羊——死前的叫声也走进她的爱情   走进她洗脚，洗头发的河水——
那河面上飘着逝去的丈夫的笑脸

野性的三十岁    是光影交错下的
蓝树叶  蓝眼睛、蓝雨、蓝猫：猫的精神
或是在烈酒、舞步及黑煤窑之间    荡起飞尘
漫卷天空     遮掩了欲望之痛

对于她的午后   乌鸦的指令   静静等候
脆弱无声的焰火   
当它烧穿无用的墙
当一些烧伤的窟窿被风填补
自身也被沉木、粮食和种子的光阴所掩盖  

这些画面多么残酷——
我不想残酷了    我用语言如哑剧而埋葬一切残忍
用一桶新鲜的羊乳   沐浴
用一个山村的流水   洗脚
一场大雨所馈赠的佚名甜蜜
最后与一块红布诀别    野草处点火住宿
从心里飞出的猛兽，扑向记忆、群山和雾
——山水之间    摇晃的人没有秘密  
用泥泞的手采下苦菜花！
——那时，把热吻叫燃着的木棉花  
在四月的深夜   焦糊的麦穗是母亲的语言
如果，亲爱的，那时屋檐飘着水线   倚靠
——是山神的儿子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