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楼上的那人,可是我的替身?
在诱惑候鸟与死亡相撞的玻璃幕墙内
他不得不——随着利润曲线的蠕动而
蠕动——秦岭南坡的中山梁,让我的躯壳
直立。我驻足,跳跃,攀援
可以同时拥有亘古的静止和大幅度的
起伏——又到了小雪时节
辛丑年此日,嘉陵江上的析里碥,无雪
宋金哭喊的刀戟,血肉模糊的王朝
沿江公路上的监控探头,无法拍到——
从西汉出发的商队,也不能到达今世
更回不去了——它们已经被历史隔离在
碑石里。现在,这儿有非幻象的阳光——
它安宁、暖润、干净,它
体贴而充足,将我和嘉树兄弟款待
我们的目光越过了山脚下玩弄添加剂的
大饭店和、那钢筋水泥拼接的工程和
妄图在泥巴里挖掘金星的机械——
这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的正午。还是
那些耕作者和救赎者的——他们将自己
种入肥如乳房的山峦——
我们可以忘我地俯瞰——穿越了层层
尘障的嘉陵江的澄碧。有风,但风没送来
菱形的雪花,只送来了神祇和佛陀的静穆
——它们无形、透亮,在重重的翠峰之中
弥漫——波与涛、云与霞——永远
向醒悟者敞开——它们会安顿好
那由低处上升到峰顶的赤子。看啊,秦岭
南麓的天际线又一次标出了我们的形迹
2021-12-28,22:58 初稿
2022-1-1 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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