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叫阿难 
难字读四声
他路过巴士停靠站 
昨天下午
一只生锈的垃圾桶 
他把基督丢了进去
我骑车经过那里 
他走得很慢

那天的云朵不知轻重 
压在他的身上
他把整片天空举过头顶 
像举起一面旗帜
旗杆穿透胸腔
捣毁他鲜红的器官

他看起来如此平静
他奇怪的头发上 喷出红色
暴力游戏的红 原汁原味的红

天空越来越高
高过昨天发生的一切
晚霞在他的头顶蒸发
黑夜推倒他的心事

停业的面包房 银行存款机
整齐的行军医疗队 汽车旅馆 
以及离开旅馆的加州姑娘

世界在他的对面行走
像刚刚成为父亲的奎托斯

他从口袋掏出一盒火柴
彷佛掏出供他战斗的武器
他在黑夜里战斗 
他与他的敌人战斗

他把血迹涂在敌人的武器上
我听见他的呼喊
他说他叫阿难 
难字读四声
阿难 阿难 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