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颜喀拉山

牦牛角，环抱，是可可西里山，是邛崃山
巴颜喀拉，是额心的一片白
雅拉达泽，飞翔吧！如果你是鹰

一边通天河，一边黄河
勒那冬则，亘古的父亲
日夜守护一头牦牛

游走在约古宗列曲的绵羊
到了晚上，把群星带回人间


阿尼玛卿山

要把玛卿岗日从你体内移岀来，显然
无人能做到
要磕多少个长头，才能垒起6282米？

风削石头，从不削柔软的雪
这些魂，真干净

从天空到一个人的胸膛
我们听着，风吹经幡

一个人静默如石，无关乎神话


贺兰山

放进巴彦敖包，毛土坑敖包
也就放进青铜峡

弯过黄河河套，鄂尔多斯
也就能弯过阿拉善高原

在西夏陵园，在滚钟口
在苏峪口、三关口、拜寺口
沉寂的石炭层，来吧，西伯利亚的冷气流
来吧，灼烧的腾格里

写下贺兰山，也就写下一名格斗的战士


六盘山

怎能不想起渭河，又怎能不念着泾水
黄土高原上的野雏菊
那么热烈，那么孤高

米缸山没有眼泪，有的清水河、葫芦河
泾河最后注汇入黄河向东
仔细听是一头雄性的金钱豹

静下来，是我们的母亲，其腹部是葳蕤的草甸
阔叶林，是饱胀的胸脯


秦岭

只能提渭水，不能谈淮河
她会削去一头豹的雄心与野性

相望的大别山张八岭，秦岭秦岭
若黄河为妻
长江就是你的妻兄

管淮河岸多少女子伤心欲绝
作为王的一道印记
所有的结局都由你来书写



吕梁山

想到我多难的母亲，也就想到吕梁山
斧的凿痕依然惊心，但没有人听见喊过一声痛

在枪炮不息的夜，即使一场硝烟，又一场硝烟
你看，那些石头还在
你看，那些草依旧丛生

吕梁山将所有柔软，都给了我们的母亲
你看——
黄河蜿蜒远去

202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