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石，衔泥，扯草
忙忙碌碌筑高台
高台，越筑越高
人去人来，似梦非梦
分明是铭心刻骨的
一场场实境。又宛若烟云
你的血汗，我的血汗
化成，他的金字招牌亮闪闪

谁的高台，你的？我的？
大家的？不是。
你我皆是，流水似的
筑高台的人
那一定是，他的高台？
他会生生世世守住
众人不断加高的高台？
高台，若塌了
就会朽了。高台主人也朽了
若越筑越高，直插云雾
高台不朽，主人也会朽。
寻找陈年灰烬
可否发现，他当年的踪影？

现世的，终归成为曾经
过去的，越来越模糊
新的高台崛起
越筑越多，星罗棋布
旧的高台，在旧纸堆里
在荒山野岭，在大漠和孤烟
废墟里，永久沉默。
沉默，是历史的眼睛
览尽沧海桑田，就是不说话

而我，还有你，也有他
在筑高台的过程中
期盼，欢笑，流泪，激动
憋屈，受伤，满足，成功
走了。物是人非
亲历变成了过往
去筑另一个高台
循环往复。后来

后来怎样？难以预料。
或许，在新楼？在旧房？
独倚窗前，听风，观雨
看流星一颗颗出现又消散
或者坐在海滩上
听海浪的声音
数脚下的沙子
思考它们的身世，来自何处
帮它们回忆
从前，不远万里
穿过高山越过平原的光荣。
但是不记得自己
在悲喜交集的折腾中
筑过的那些高台
曾经的模样了
         2022年1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