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人行通道上的
应急灯,在高高的二楼外楼梯口
浅浅的,轻轻的
脚步声,就可以唤醒的那种
我想到了一个明亮的语词
那是一种作为灯的,守在黑暗中的
召之即来的恪尽职守
一丝不苟的,在驱走黑暗
让那些走下楼梯的脚步
看清楚了一级一级的楼梯
由下向上,或者由上向下
这样的光明和照亮
像一个喜爱音乐的人
心中踩响了安全的键盘
走一串乐音,款款而行
人在灯在,人走灯依然存在
不会见人行事,那是一种一视同仁
报答
冬天的雪,像冬天的阳光
落下来,没有区分彼此的样子
落在石头上,落在枯枝败叶上
落在田野里,落在城市的
大街小巷,不像有些人的
以怨报德,以怨抱怨
像一种以德报怨,或者以德报德
像冬日落着雪一样的阳光
施洒着净瓶的花露和温暖
走过
走过路边的一个路口时
停了一下只为一种让行
那些青灰的石头是刻着红字的装饰和阻挡
一位女清洁工,在一辆桔黄色的
垃圾车傍边弯着一根钢筋的腰
然后是一种拉直的站立
顶着桃花的头巾,像一树温暖的花开
让我一时间避开了一种冬日的傍晚的寒冷
更主要的是,在一根粗大高壮的
青灰水泥杆上,用一根
锈蚀的铁链子,紧锁着三只向上站立的
芨芨草扫把,还有一只银灰色的
铁皮簸箕,被一根链条的链条
紧锁着,像一种严刑拷打的
样子,但不会行刑逼供
它们都是一种清洁工具,一生清廉
忠于职守的样子,只是为了一种
防止不必要和使用找不到的失窃的尴尬
尽管有点一文不值,但不能是
一个要上战场的战士,手里没有武器
丢了的一匹马失去了一位英勇善战的战士
那是一种遗憾,也是一种
两手空空,无法清理枯枝败叶的悲哀
我在走过,内心盛放着一朵超然的钦佩和青莲
一件思想的衣裳
不是一件防护服
不是一件不同寻常衣裳的那种
穿在身上,一连八个小时
不管寒冬,不管炎热
这样的炙烤,这样的紧锁
是一种淬炼,我们的身心
不可分离,没有
没有心的身,也没有
没有身的心,那是一种
修身的修心,这样的约束
就是让我们学会了一体化的联盟
为了一种内心的干净和适应
放下了自己的肉身
这样的臭皮囊,只需要
一次一次的回炉,一次一次的锻打
像被一件脱不掉的衣裳禁锢着
在炼丹炉里,在落地生根的
烧烤中,只为了一种彻底适应的
成熟,修身即修心的想法
在立地成佛,用一身的
防护服,成为中金身的塑造和雕琢
击中
一只螃蟹的怪物,青灰着肢体
被一只小小的铅球击中
镇压,还有一种床脚的爬行
一根一根,长把的钳子
只为避开一种鳌的攻击
伸长了四面八方长长的爪子
这样的捕捉,那是一种较量
牢牢的夹住,用一把铁锤
狠狠的,敲打去那样的
犄角,不再有攻击的锐利
像一种炉火通红的趁热打铁
彻底解除了头上长角的武装
三月
三月的大沙河边,柳丝织着
鹅黄的珍珠幕帘,疏疏落落了
流水淡淡黄绿的,潺潺和视线
鸟儿在刺柏,云杉,紫叶海棠的枝头
啼鸣,那是浅草如云的
音符和谱曲,这样的一种点缀
它们是一一的主人,我是
人间过客,看一看
粉红的桃花,倒影在河边
沿着翠绿沥青路的曲径
让每一次通幽,婉约了
紫丁香的紫,迎春花的黄
一种目光的欣赏,像所有的鸟鸣
都带着三月的花香,鲜嫩着簇新
许许多多安步当车的人们
在那里走一走,停下来看一看
像大沙河上有桥,桥上有风景有人
观看
可以沿着河边的小树林行走
是垂柳的白杨树的,弯弯柳的
那是一种青灰砖石在铺就了
曲径通幽,可以放慢了脚步
不是闪电的秒针,不是雷霆的分针
完全是春天的草叶,慢慢而绿的
一枚一枚叶脉的,时针
这样的刻写,在大块大块
形色各异的石头上,那是一种
书法的深度和情趣的沉淀
一种树荫的斑驳,在春天
像水墨画,那些憧憬的好日子
像这样的好风景,是静如
粉红色的碧桃花开,是富有旋律
像拦河坝的潺潺音箱在荡漾似水
沉思
鬓边的一根,又一根银丝
一种掩饰的黑夜融化
雕刻了一面镜像的沉思
母亲的炊烟在村庄里飘荡
像一缕又一缕光芒,雕琢了
后院子里,盛夏的清凉
那是母亲专属的,孤独的避暑
像窗外的寒风,是严冬的磨砺
每个人都明白了这样的一个浅显的道理
所有的春天,不是轻轻松松
到来的,而所有的
春暖花开,都从经受冰天雪地的
打磨和一点一点的孕育开始,不差分毫
早行
寒气凛冽着看不见刀锋的切割
车灯照亮了藤蒿白色绒球的脸颊
像冰雪一样的磨砺,我在经过
尽管那样的明亮是一晃而过的
我能在晨光熹微里看清道路
凭借记忆,或者路灯的映照
一种轰鸣像排气筒在加热
经过了一辆一辆的风驰电掣
穿着长长的羽绒服,戴着厚厚的
羽绒帽子,像装在套子里的人
只有目光像探照灯注视着前方
仿佛早行的每个人,都是
与寒气背水一战的,破釜沉舟者
黑暗,寒霜,孤独
都是一个一个冰天雪地的堡垒
需要一一在一种目的地的逼近中
一一攻破了,如东方霞光满天
大雁
想象一粒冰雪化为了水气
河边的垂柳是绕指柔的千锤百炼
这样的二九寒冷黑暗的夜晚
一只大雁唳叫着,在北飞
像父亲牵动着犁杖,星星
是母亲播撒着春天的种子
这是一种记忆的提前翻版
在演绎一种预言的犁浪滚滚
让我一粒草尖的火星打磨了擦拭
这样的飞过仿佛我要脱下
厚厚的棉衣,越过了冬天的雪线
在进入春天流水的界限,风驰电掣
像恪守的铁轨,这样的血脉
在承载了一个一个夜晚的梦乡和驿站
仰视,像一次墒情的翻看
一只大雁在北飞,又一只大雁在北飞
我们期待的春天还会很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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