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要用大腿紧紧夹住，再用力一扳
那些形形色色，吃里扒外的路，就自然直了
事实上，路并没有弯，是我的脚有点歪
歪着歪着，就去了牛鬼蛇神的草丛
在那里吹吹打打，鬼喊鬼叫，敲铜卖铁的
都是些眼高手低，卖艺不卖身的家伙
稍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打断了手脚，有时顺手就丢掉了
有时吐点口水敷上，吃几口草药，就好了
没有月光，就用腹部发电
所有电量，都输送给忽闪忽闪的肚皮舞
没有荧光棒，就在手臂上涂上口水，挥舞着
映出各自脸上的虫子

屁股经常没空
不是抹上香油，去跳电臀舞了
就是坐在别人的大腿上，跟别的屁股聊天
脑袋无事，就坐在石头上，独自发呆
身体有时空山不见人，但闻流水响
无聊时，就搂着别人的身体跳舞
因为搂得太紧，脑袋被别人吃掉了，也不知道
就拿别人的脑袋，顶替过去
实在找不到路，就摸黑回家
有时走错了房间，就跳进别人的棺材里
呼呼大睡

由于动静过大，很快就惊动了
搬家公司的蚂蚁们，找上门来，蜂拥而上
死缠烂打，原本就各自为战的江湖
很快就土崩瓦解，各自逃命
我的脚有点歪，跑着跑着，就跑进了蚂蚁窝
情急之下，就投奔了公主
在公主的怀里，煽风点火，开疆拓土
好不容易，借公主的翅膀，飞出了草丛
跳下来时，又不幸跌断了双腿
还把脑袋磕出了盗洞
从此，天一下雨，脑袋就开始进水，水涨船高
头发左右为难，只好提前打出白条
纷纷爬上屋顶

没有了双腿，我不得不辞去命运的扳道工
脑袋漏雨，就借来月光，临时补天
坐在轮椅上，夜观天象，天象遥远，人世冷落
于是，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将自己打扮成算命先生，逆天改命
把自己的命，放在别人的脑袋里，再算一次
每灵验一次，便引来无数贱命的人，抱团取暖
有时候，天气太冷，娇生惯养的眼泪
和冥顽不化的鼻涕，同时被揪了出来
就顺手抹在小草的脖子上，当作围巾
小草拿出锯子，锯断血管，大家又坐在血管里
和刚刚凉拌成功的影子，痛饮明月

脑袋唧唧歪歪，就拧下来
当成保龄球，扔进比巷子还深的狗洞
顺便将狗嘴里的象牙，也一并击倒
没有嘴，就用脖子喝酒
大家都坐在酒里，一起周游肺腑
没有舌头，就用腹语拨开水花
在肚子里撑船，就用金玉良言
碰上内心漆黑，就用肝胆相照
点烟时，顺便将肠子也点燃
尽量避免，在肠子里结绳记事
临别时，实在无以相送，就送弹片
没有口袋，就往伤口里塞，直到塞满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