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里
登上台面
盛满腊肉
带来老汉
一脸灿烂
里里外外
黑褐
在乡人的手上
传来递去
沾上唾沫
尘泥
甚至鼻涕
破了
找补碗匠
箍贴
照用
摔了
念句
碎碎平安
就过去
装过多少肉菜
盛过多少饭食
喂过多少汤水
陪出多少酒仙
养活过几家
几代人
承受过
双手捧着的尊崇
享受过
扣肉倒扑的美妙
更多时候
独自空着
本色
勿可掩饰
善良
专注别人温饱
粗糙
不打滑
厚实
不烫手
品像愚拙
正配人间烟火
包浆绵密
来自唇磨手舔
碗边豁口
是结绳记事
身上疤痕
缘自那场饥荒的
刻骨铭誌
累累身躯
装下史诗
轻放于壁橱中
碗柜里
架子上
还有博物馆的展示柜
过往者
有它喂大的
五十六代玄孙
有人端详着
品出了吗
其实
味道
不只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