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了!七亿年
“水滴石穿”不是时间的修辞
不是面壁者不可参破的奥义
而是熔岩之火,和一个诗人语言内部的癫狂
地表的颂词来自繁衍
穿越地心的阴性之美
脱离了肉身所能承受的孕育
它用匕首的锋利,在自己的身上雕刻
——光线沿着钙化的模子
幽暗中,一只蛹还来不及玉化
暗河封印了鸟的振翅
和岩羊咀嚼蕨类植物的“沙沙”声
太久了,绝壁之上的开凿
注定也要錾出一句诗的刻痕:
那荒野的眼睛、雄性的蛮力
匍匐于寒武纪、白垩纪的脉动
要跋涉多久
才能在沉积的体温中竖起一壁石幔?
要浸泡多久
才能在母体的泪泉中结晶成花?
当幽帘虫、蝙蝠和人,这些有限的肉身从中穿过
黑暗便有了新的名字
洞窟也不再仅仅属于双河的涨落
在它的穹顶,星斗在旋转
——世人将它视为浩瀚奇景
诗人则将它称为时间之诗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