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里寄宿莲花山
石头里倒淌无量河
石头能养命牛羊草木
石头能谋生村寨人烟
石头上出生，石头下埋人
的小凉山，仿佛每一天都在
用石头叠罗汉。望落日浑圆
是飞上天空的卵石，迸裂后
想结的火晶柿。盼月满天涯
是马边河投奔了岷江或长江的
怀抱星空醉氧的玛瑙石，回望来处
的披毡上，那接近沸点的露珠一闪

如果你捡到一块受天真地秀
日精月华的彝乡石，能透视它
彩绘、烫金、磨砂，或烤漆的
红黄黑三原色，就能逐一解密
彩虹桥那边，云雾那边的山水
套娃般藏着的滚烫悲喜和爱

要么世界安静
要么石头安静
世界和石头都安静的时候
你才是那个春潮带雨急的漩涡
有疼痛、动荡，和不安的时刻
仿佛心被掏空的地方
还可以再掏空一次

石头有时候也会流泪
从它摔了一跤的纹路里
取出百转千回的恍惚
你就成为人父
你就成为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