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住院了
因为脑梗
在病床上
妈妈哭着说
象爸爸一样
也住到神经内科病房了
妈妈说不清话
含含糊糊的

几年后
妈妈又住院了
因为呼吸困难
急诊观察室里
妈妈说门后有个人站着
我看了一下
门后没有人

会诊后
诊断为心衰肾衰
所有科室病房都不收
只能在急诊病房治疗

妈妈哭了
说梦里有鳄鱼咬住了手
腿上作肾透的伤口
总是不愈合
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呀
我说治好病
咱们就回家了
不要害怕　妈妈

因为新冠疫情
病房禁止探视
大姐是医院职工
央求病房主任
让我给妈妈送饭的时候
拉着我进病房
看看妈妈
让妈妈看看我

妈妈的情况
越来越不好了

妈妈想吃饺子
可是  我把饺子煮成了面皮汤
妈妈很吃力的安慰我
咱不包饺子了
然后又睡着了

妈妈心脏骤停了五次
最后　医生说
顺其自然
不要再勉强了

妈妈最后一次心脏骤停
没有再作复苏
妈妈渐渐的
没有了呼吸
妈妈
象是
睡着了

姐姐和我
给妈妈换好衣服
送到殡仪馆
一直到遗体告别
一直到安放好骨灰
我茫然的
保留了妈妈的一点骨灰
姐夫开车送我回家
再也没有妈妈给我开门
没有妈妈跟我说话

还记得
在急诊科观察室
妈妈跟我说
出了院
回家给我包饺子吃
可是
可是
妈妈
再也没有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