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一支笔
笔头朝下，正中靶心
我走过去，我低头拾起
它蹲坐着，在黑色地板
中央

不哭不闹，试着看向我
平静地看着我
眼神微微迷蒙
双手来回安抚着
新来到的创伤
“嘶——”

它呀，又
避开了灯的目光
暧昧于
我对它的恶意

“你看着呐，看着呐，它很快就会变淤青变黑了。”烦人的哭腔……
烦人的、有些抱怨地小声责怪，
却又是这般渴求着，渴求着何物呢——
渴求着——文字不可表述的剐蹭

“和我没干系……你，继续？”
冷漠是对这种哀愁的最好的劣质调味料
“我觉得你过了，我再也装不下去了。”
没有眼泪，因为房间没有云，没有。
“……是我自作多情吗？”
“是我自导自演而已。”
良久的呆滞，沉默，然后突然开始大笑
两个人先后笑了出来，掩盖了无声，
笑得像刚刚发现了电一般

二十分钟五六秒之后
两个正常人类开始
攀谈起花园里的哪哪株草要浇水。
哪哪棵树不结种子了。

之后我与他告别
离开一桌子天堂
我回到
地上六尺的家
我锁上
从没锁过的房门
拿起尺子
割裂了自己的
腹部
食指指向
剩余九个指腹

我耳中，嗡嗡轰鸣，
开始喝酒
无端在聚光灯下
生出第六个小手指
我取名为
铃铛

她
很像你
很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