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水烫

四十年前，在乡下初中
校长拎了水瓶，领我到食堂打开水
那么轻拿轻放
回到房门口
还是那么轻拿轻放
放好后，再掏钥匙开门
依旧那么轻拿轻放
在给我倒水、续水时
照样那么轻拿轻放
说：这样，让学生看了，就会小心
被开水烫了……
末了说我，乡下条件差
十个指头有长短
不是急的事
但对哪个学生都莫轻慢了
我说，我知道
怎么用瓢和水溜子打开水
也学着怎么倒开水了

【】歺余

打扫
时不时在地上捡到曾经的
碎瓷，如米

碎碗片
亦如小时把端着的饿打泼——
哦豁

被大人剋着
可晓得大蓝边碗还是上辈分家分的。
一双筷子

紧攥着
亦如其时说打破就打破的
你我

【】抽纸想把诗人抽了

一个人装着写诗
抽了抽纸
捏了嘴
捏了鼻子
捏了弹在纸上的烟灰
当一只像诗一样的瓢虫
像诗爬过
抽纸未曾想
被两根手指挟持，把虫摁了
像瓢哧一下
开了
抽纸索性哧一下
把诗也撕了
一把扔了
想着叫废纸篓，把诗人
也装下
让瓢虫把诗人
也摁一下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