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苦楝树守望着一个荒村
就像一个昏昏欲睡的老人
远看它身形佝偻
蜿蜒小路是它伸过来的一条
树根。周围没有更老的树
饱经风霜的苦楝树何以独存？
是它的果实能医治百病
还是苦楝树卓尔不群？
那些年，我们经常围坐在树下
或谈天说地，或下棋解闷
多少次倚靠着大树
望着夕阳徐徐西沉
记得有一回野营拉练
连续三个小时急行军
穿公路，过山涧
汗水湿透衣衫
屏声静气匍匐在前村
小鸟在树上快活地叫着
苦楝树下花影缤纷
班长用苦楝树的
翠叶，给我们每一个人授勋

二
当年我们把自己的身高刻满树身
如今变成了苦楝树的抬头纹
岁月的印记，少年的彷徨
仿佛都写进了苦楝树的
年轮。树上开满淡淡的紫色花朵
一条条，一串串好似随风舞动的衣裙
有人从蜿蜒山路上走来
爽朗的笑声远近可闻
老同学久别重逢
一见面就有许多说不完的话
大家激动万分
回想逝去的岁月
睹物思人，我们不由得想起了班长小军

小军，1979年的兵
18岁在边境战争中英雄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