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何时，衣不蔽体的农村
一颗糖果是我们想不通透的渴望
目光描写的都是甜蜜的心情
甚至地上的一张糖果纸
都会直勾勾地引起我们的食欲
房屋、山坡、猪牛鸡鸭都是瘦的
除了月亮和星星，黑夜是真的黑

那时候，我们种粮种菜养猪
却养不饱我们咕咕叫的书本和夜
多少孩子躺在面黄肌瘦的臂弯里
一只眼睛含着瘪瘪的乳头
一只眼睛咬住米汤里的调羹

母亲才是我们梦里的糖果
她在灶膛里的火焰上测量着
木质米缸的深度和重量
在母亲瘦骨嶙峋的眼泪里
倾听凌晨菜园里的蛙跳和鸡飞

小学在一双破胶鞋里过江过河
我们沉重的眼神里
扛着柴火和求知的渴望
瘦山瘦水里跑着我们的饥肠咕咕
糖果纸里，有我们折叠的童年
想一想就幸福，舔一舔就香甜
当我们长大成了初中教室里的课桌时
饥饿才走出我们的书包和寒冬
一个春天，在教室外挂着阳光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