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棵梨树
已退不出春天，退不出一塘池水
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诞下春天，就不再开口说话
它关闭心脏和疼痛
老屋后面，竹笋破土
它是继续赶来的人，猛然一下
看见世间，有兴奋的快乐

旧瓦片上，炊烟是更老的祖先
我把石子丢进池塘，也塞进了一把春风




在草木的拥挤中遇见打碗花

前面带路的永远是草木。在草木的
拥挤中，我遇见了打碗花
它多像新鲜的旧时光呵。儿时的兔耳草

经过曲折，引路于此。我曾经捡柴打猪草
手指受伤会哭喊，植物有了口子或折断
会流出无色的液体，是泪。

所以我从不敢轻易坐在花草之上
怕压着它们
怕它们疼，怕它们喊不出来

心怀悲悯的人，必是矮于草木的人
我俯身审视。留影。
我有打碗花，会在每年与你有一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