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感迷离，于一朵花的调零
和千万朵花的调零，到底有没有不同
我踢开脚下的一块石子，又追随它的翻滚
有时在草丛，有时是车轮底下
梦境一重重上演，有时荒诞，有时欢喜
有时是真的倦了
你看这静谧的天，这吐着新绿的泥土
要回来，要回来，她念念有词
是春天的祷语，是回荡在心间的
声声慢。阳光耀眼而温柔
日子沉醉也沉沦。她在追赶春天的路上

但是步子细碎，忧柔绵长
穿过旧时的红砖绿瓦房，记忆便开始复活
那时你还是你，玉兰树下犹记
她着白色长裙，用一页长歌等待
在山的那边，在水的这边
在森林童话，在一朵花的绽放里
她不看烟火，她一直在云端
挥霍，彼时漫长的青春，那么美
那么青葱，透亮，盈盈欲滴
抵不过，你的回眸，这刹那芳华。你听
是花开的声音，也是花落的序章。

现在，这个春天正在来的路上吗？
遥远的乌克兰的天空已被战火点燃
这个春天的不速之客除了一个女人的哀号
还有黑夜里童叟的哭声。突然便觉羞愧
羞愧于提及春天，提及人间
何处去寻春暖花开？硝烟跌宕
你眉间的新愁，他梦里的哀伤
歌声也寂廖。暂且放下
往这眼前的光阴里去，往这来来回回的
重逢的悲喜交集里去，也说研磨时光
风雪夜归人。

但那个梦如此确切而具体
穿过长长的绿色跑道，和着风
她看见自己回来，和自己拥抱
她的手穿过她的长发，顺从，安静
无数星星从她的长发间飘落下来
她站在光里还是她就是一束光？
人间蹉跎，路漫漫，她的梦开始燃烧
她的纸里包着她的火。

可是是燃烧啊，内心的净土和尘埃
总是相爱相杀，呢喃与斥责
赤热与灼痛，胶着，有时也会窒息
偶尔会心一笑，春天正在来的路上啊
她抖去满身疲惫，满血复活
她要去战斗啊，枝头的新绿是春天的盔甲
她就要去战斗，身边的云彩是春天的步履
匆匆，又匆匆。在海的那边，在山的那边
她要自己回来，她要自己重新出发
就在春天正在回来的路上，她
把梦还给梦。把自己还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