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懒得爬山
长街的脚步声
被寒气封存
冷峻的杨树
像披着黑衣的猎人
用手中火红的灯笼
烧破晨光的寂静

暮色蒸腾、没有星光的前夜
直指云霄的枝条
如猎人背着的箭
向天空射去
撕破阴郁的天幕
于是
幕布兜着的雪花片
像孩子们的笑声
翻飞着洒下来

远山、路牌、窗格、天地间——
没有了光影明暗的勾勒
连那雪雾中微醉的高楼
也卸下了冰冷的外壳
无尽的白色
爆开了无数的蓓蕾
作为对冬天最后的告别

院里假寐的小轿车
盖上白雪
化作散乱的扑克
行人缩成一个个小黑点
碾出一条条细小的脚印
像拉链一般扯开大地的外壳

神灵的歌声
会不会就冻在雪花里？
——当太阳出来时
寂静的光辉平铺
灿烂映照在每一个坎坷
那时
它们会不会也释放出来
就像大海
将呼啸的海风
藏进海螺
孩子们附在耳边
就能听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