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推搡着我
步入一条即将断流的河
比起残存的年代，此时此地
不容动摇的倾向性更令人嗫嚅无言

我听到自己被点名
将要和漫山遍野的植物一同接受改造
我们是新一代的混沌
我们是新一代的美
我们要遗忘摇曳的姿势
被太阳火化成大地的骨渣

整个北方就这样簌簌地碎落着
手指捏起来，一撮破损的清丽，一套天罚的章程
跳过悔恨或恐惧的环节
人与人相恋，要自觉交换彼此
脚底斩下的根

在不小心失却重力的后辈面前
我不得不收回一切用来证明流动的工具
风、尘土、尘土里万分之一的山
不教他们自我规训，变成，变成一个
誓约里姗姗来迟的标点

这是我唯一的使命吗
不知可否追问
春日已分解完毕
被填埋至不受腐蚀的地方
其他的秘密，也许重量太甚
我只能戴着缄默的勋章
目送年代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