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汹涌波涛处   是冷静的疯蝴蝶
如冬天，坟头偶尔升起了无根之火
飞入焰心的事物开始反弹  刀子喷涌成金刚花蕾
———十指交缠    江山开了口子
血水的一场浪漫    连着巨石之内老鹰的儿子
雾水上升   白色的疼爱从体内延至
咯血的杜鹃    这不是唯一
数年无烟的黑煤窑   唯有春雨洗过的
白骨如此闪亮    
关于一个扑向大河的诗人

在歇斯底里的雨声中    
一口老井的秘密在凌晨四点：雨停一刻
———山水之间摇晃的孩子：回家点灯，烧纸 
把富裕的油瓶塞进肘关节    
沉睡的蓝眼中：山神过夜时  
一把飘摇放任的麦草在母亲的
黑匣子   无锁无物     草本植物赋予
疲惫的炊烟和灶头：青春的精神供养
如今她双手合十    持烛而行    没有押送的人
眼睛死守粮仓和黑水    一只手抓一只胡萝卜：天亮了
———一块馍馍富足了蚁群

“要学会敬酒  学会醉拳  
大河向东流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
路见不平一声吼
冲开血路   义气壮过父亲的山头
在黄土地上千万只悲凉的鼓声
其实草木皆刀枪，雨雾尽柔情 ”

案板上的母羊    用乳水滋润了故乡
和它类似的事物再三出现   
比如风雪飘满山谷    我身体里的孩子插上红旗
在炭火、木柴中烧掉红布鞋   
在原野    赤身裸体晒月亮
死去的歌唱能换来一匹沉默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