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个地方
 

贡发芹

有这样一个地方，
人像化石一样古老——
古老的礼仪，
古老的思维，
古老的衣着，
古老的面目，
古老的势力像地层一样雄厚，
古老的习俗如混凝土一般坚固。
倡导改革时大逆不道，
新生力量是最危险分子，
独具卓识是异端邪说。
长辈驯服可下一代，
下一代再去驯服下一辈，
生命像季节一样周而复始，惊人相似，
永远重复“古老”这个周期。
你想创新吗？
古老沉重的历史将压垮你，
漫天的谣言舆论会淹死你。
你只能按部就班，趋炎附势，
否则，你绝对没有出息！

有这样一个地方，
意识如甲骨文一样陈旧——
语言行为陈旧，
观点认识陈旧，
陈旧是真、善、美，
新生是假、恶、丑。
人人抱住僵死的教条，
个个戴着陈旧的紧箍咒。
循规蹈矩是楷模，
革新方案无人接受。
独树一帜是出风头，
另辟蹊径是罪魁祸首。
别具匠心者无路可走，
一往无前者被困住脚和手。
长辈的话是真理，
你敢不洗耳恭听吗？
给你玩重指责和诅咒。
长辈的举止是规范，
你敢不谨慎效仿吗？
用绳索牵着你的鼻子走。
陈旧的习惯是永恒的标准，
你必须不折不扣地恪守。
新陈从来不能代谢，
是格格不入的死对头。
亦步亦趋是培养对象，
否则，你永远是低贱的瘪三，
你永远是平庸的孱头，
你甚至会厄运临头。

有这样一个地方，
五千年古老，
五千年陈旧。
古老主宰了五千年，
陈旧禁锢了五千年，
如今一切依然。
那么，古老何时不再猖獗？
陈旧何时不再骄横傲慢？
新生何时站稳脚跟挺起腰杆？！
请问，请问，
谁给我满意答案？！


                       86.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