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灯上的马已消失不见了
只有青山依旧巍峨挺拔
青山被藏匿在四季中，灯盏转动一圈
人间就过去一年
在走马灯前站了一会儿，仿佛这辈子
也要匆匆过去了
在远逝的山顶，父亲带领我们
制作标本。我们把云杉，马尾松
和苹果树叶放进夹板。
住在隔壁送给我奶糖的姐姐
已远嫁他乡
我们曾在走廊里守着手摇电话
等着送信人，骑着单车
带来远方的消息。
那时候我还小，过年会提着灯笼
在雪地里，挨个走过
集体宿舍的大门
这些年我一直在行走，一个人
提着灯笼，在黑夜里见到一些人
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孔，又分开了。
我曾经追问过
我找寻的，到底是什么
当我在走马灯前沉思，那个提着灯笼的人
迎面而来，他的衣衫在走马灯的四季中
飘动。当走马灯停止转动
映在我眼前的，是一地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