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飘
和他的名字一样

两只脚踩在地上
喊自己的名字 
脑袋摇晃

和他的名字一样 一辈子没着地

阿飘以前认识一个女孩
好像是所有的女孩都这样 但他又察觉了不同
那个女孩家是修表的  他翻墙进他们家二楼的窗户 有无数个钟表跳动
他说 时间从来没叫喊得那么大声

他不知道女孩是不是躺在床上 是不是看着他
他不记得她的眼睛 和自己的眼睛
她问阿飘 你爱我吗
阿飘那年十六岁
他吻了她一下 不止一下
然后说 我不知道

阿飘后来爱上一只鸟
那只鸟和他聊天 天方夜谭般有一千零一夜
直到最后一天 那只鸟说
我们不要在一起了 这样好奇怪

然后从窗子飞走了 阿飘那一刻看自家对面的楼房 看了一百多遍了 
第一次发现夕阳下 一切都变色了

阿飘不明白 广阔如世界的蓝天
一眼看不到两只鸟 怎么「正常」  
能飘那么远呢

后来阿飘听了好多人说话
他们都说

不要直起你的腰……！
你背的包太重了
不要挺起脊梁……！
不然风大雾大 你就得从崖山摔下去了！

阿飘还是想他的鸟
他想现在这个时候 他的爱人早死了吧

阿飘和他的爱人一样 一辈子没着地


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