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里

危崖像一块枯木
庇护着那座早已衰老的关隘
它们似乎一直在怀梦
遥远的西域戈壁
那些沙砾和干燥的空气，沉睡在
雨水初润的季节里
春风越来越慢，所有砖石梁柱
都曾记得石板路上，小草破缝而出
时间像浆果上的芒刺，刺痛烽火台里
潜伏的空缺。那些残存的经卷
湮没在古旧的尘土里
如今，它们与我对视
我不曾去过的地方
它们已经去了。那些曾被涉足的
大漠边缘，已有胡杨
长出足够韧劲的枝条
让重于春风的月牙，在上面捎挂 


旧事

一颗旧的星星悬在半空
陨落之前——
曾指向另一端。残存的
一瓤月光，修剪鲜为人知的细节
我的视线困顿于窗台
四周被弯曲成穹顶

三两树枝，高高撑起
星光寂寥的天幕
我设想模仿鹦鹉说话，阻挡一场洗礼
那颗星星正在研制
更多清醒剂。冰凉的海水
使余音封存在叙述的情节里
松脆地弹落，兜售形而上的
逃脱，波浪在齿的边缘试探

夜在风口里打捞
——故事受潮。扉页上
有春风浅浅的划痕
和纯白的辩驳、失效的药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