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攒了一个冬天的雪花
落在前往春天的路上

我走在南田半山腰，风呼啸而来
天空灰蒙蒙的，看上去苍白无力
冰渣子穿过树枝，砸出声响
雪丸子摔倒在地

远处，几间小矮房围着老树冒热气
雪花将房前屋后重新打扫一遍
雾，远道而来，山林便躲了进去
田垄上一层层白雪，像新娘的白裙子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杉树果子上
树上就挂满了一个个小礼物
雪花落在茶树上，落在山尖
远处是朦胧的，近处也是朦胧的

山路上的雪花，被车轮推向遥远
独自突兀，像犯了错的孩子
路旁，有个女人从雪地里挖走两棵青菜
抓一把雪，擦拭着鞋子上的泥

此时，上山看雪的人越发多起
山腰处的竹林，一夜之间白了头
竹子弯着腰，像一把冰弓雪箭
无数发子弹，卯足了劲

雪花落下来的那一刻，美如一首诗
手举相机的女人，将它轻轻捡起又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