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的心绪

 

贡发芹





我经常不由自主地，

独自光顾望舒先生的雨巷，

空垂着双手，

任苦风愁雨袭来，

心袒露着没遮没挡；

淋湿的心思沉甸甸的，

在我的胸中哗哗地流淌。

每当此时，

望舒先生总是从不远处彷徨过来，

不知不觉中彷徨进我的心房

我只好接过他的油纸伞，

代替他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象他一样，

象他一样地

默默彳亍着，

冷漠、凄清、又惆怅。

但我又经常背离他的初衷，

耐心地等待着那个丁香女郎。

今天她结着愁怨，

在雨的哀曲里从我身边飘过，

象梦中飘过一枝丁香；

明朝旭日东升，

她将抛却往日的哀怨和忧伤，

带着特有的娇艳和芬芳

向我款款地走来，

笑盈盈地走近我的身旁，

她既无太息般的眼光，

也没有象梦一般地凄婉迷茫；

而是纯情似水，

灿若艳阳，

投给我一个温馨甜蜜的微笑，

漫过来浓郁扑鼻的清香，

用她那柔柔的秋波，

轻轻地拂去我心头的忧伤。

我的眼前忽地金光闪耀，

心头顿时春潮荡漾。

我知道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我没有别的选择，

只有死死的抓住不放。

我丝毫不会怀疑丁香女郎——

定会慨然应允我的主动邀请，

欣然与我结伴而行，

手挽手走过颓圮的泥墙，

最终走出这么多年来，

一直烟雨空濛的雨巷，]

走到明媚无垠的天宇下，

走到晶亮广袤的旷野上，

怀着崭新的憧憬和希望，

自由地徜徉

在晨曦灿烂的前进征途上。

那时我就再也无暇

光顾望舒先生的雨巷，

我要走我的路了，

我的路正漫长。

我不会再忧伤哀怨，

不会再彷徨惆怅，

因为我拥有了丁香女郎，

拥有了她的艳丽和芬芳。

但我的记忆深处，

会永远珍藏

这个湿漉漉的雨巷！



        作于1990年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