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多年
母亲依旧念念不忘
曾经养过的一条狗
收留的一条流浪狗
不知从何处来的
一口残羹剩饭就留住了心
浑身布满灰尘分不出毛色
一通清洗之后还原了白色皮毛
母亲取名叫小白
小白好记又贴切
也许它本来就是这个名字
只要你呼唤小白会摇着尾巴回应
看见家人回来远远地奔跑过来围着亲昵

家里还有一条大狗叫小黄
吃食或玩耍常常欺负小白
孩子们有强烈的正义感
小黄被踹一脚像受了委屈
最终它长了记性
小白浑身长了癣
母亲让孩子背到山坳里去放生
孩子犟着背到镇上找兽医治病
小白又重归到我们的家庭
每次外出都会送到家门口
有时跟在后面送了一程又一程
一再责令止步，仍回首依依
有熟人造访小白汪汪叫着报信

小黄性子烈好咬人
过路的人事事处处都得小心
不听劝阻一再招惹是非
拴绳加锁最终被囚禁
小黄如狼嚎叫奋力抗争
某日，挣脱绳索再次咬人
注定了小黄的结局
被杀狗的人所收拾
小白流下了伤心的泪
接过看家护院的重任
后来，我们搬家去了云南
小白托一个亲戚代管
再后来，听到小白的死讯

小白长了癣舔食擦抹的药中毒而死
电话那头听得出惴惴不安的心情
母亲摇头一声叹息
一辈子养过许多狗
从没遇到像小白那样有灵性
事隔多年小白走不出母亲的记忆
有时大街上跑过一条白狗
常常勾起母亲的回忆
快看啦，多像我家的小白
那个毛色，那个体型
还有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站在街边目送远去的身影
我的心海里掀起阵阵波澜

作于：2022年3月29日  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