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细雨蒙蒙的清晨，一朵桃花悄悄地站到了
枝头，四月就有了足够的底气复活过来
雷鸣和猫叫声都有源可寻，如果可以想象
一个人的眼睛里落进的是金黄的欲望
阳光像个莽撞地的少年，丝毫不掩饰他的热情
他需要一场，甚至几场缠绵的雨
及时抚慰这陡然生发的热情
犹如爱，以及轰轰烈烈地
一次给完全，不如慢下来
一点一点地
剥丝抽茧

2

人们只顾窃取和掠夺四月的馈赠
没有谁在意一尺之外一条被冬天榨干的河
它露出苍白的底色，吐出腥味
在时间的长河里，女人的扁担一端
不会再长出花朵，她在河边点灯
照亮了对岸，相比于过去一年
她的头发比月光更亮一些
男人迎着风，在桃花林里追逐蝴蝶
他说这是个天大的误会，要怪就怪那头
丢失的牛将他引到这里来
而雨还在持续地下着，路面泥泞不堪
雨下多了也烦人
走着走着，就得停下来
磕一磕鞋底的泥巴

3

草在任何地方，都有充足的理由立足
更别说在一个坟头上
他们说新坟要提前扫墓，我不知道什么原因
也许是刚走的人离我们还不远
疯长的野草把上山的路藏了起来，幸好我记住了
一棵树上的伤疤，象回来过的记忆留下的痕迹
草确实没有花那么可爱
长得低矮不说，还会冒犯人
想起去年被一颗草割到了脚，出了好多血
依然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走
脚下还是会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
山谷幽深，鸟鸣不绝
四月的山上依然有一丝寒意
酒刚倒出来很快就冷了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
吹到这里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