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桃花我的海棠

文/赵颉

春天来了，这几天，
花开的繁茂、莽撞，争先恐后
就像很多短裙和故意单薄的衣衫
昼夜盼望。十三街有个著名的
女人。她说桃花一开她就脱掉毛线
她就把禁锢整个冬天的那个紧箍送给
一个铁匠铺的伙计。那小子的嘴
这几天除了土酒就是烂漫的夜晚
说着你的桃花我的海棠什么的
夜晚如果没有月亮这些就是月亮
夜晚如果没有星光这些就是星光
夜晚如果没有北京这些就是北京
她骂他的时候问了究竟
他承认这些仅仅是让他沉醉的液体
不一定是南城酿造的玩意
多半是桃树上海棠树上吐露的呼吸
粘稠的半透明的枝头的话语
若黎明，一些词语坚硬、冰冷、湿润
似乎刚刚过去的冬天会折身而返
还有对病毒的恐惧和对谎言的迷恋
恋爱本身就是谎言。她问，我是什么
今晚。他欲言又止，像一坨刚烧红的
铁。像枝头上桃花和海棠的喧闹
此刻需要被敲击，需要更灼热的形状
这样的沉默可谓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