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别笑，我总是光着身子，

在风雨的盛怒下，在阳光的灼烤中，

在男人猥亵的眼里，在女人鄙夷和厌恶的眼里，

在老人刁难的眼里，在孩子好奇的眼里，

甚至在盲人能辨方向的手中都能感触我腿的光滑。

在转世成为这瘦长坚硬管状物的几百年前，

我一定是女性，并严重侵犯了某些王公、皇族或权派，

被虚伪的人类施以裸刑。惨绝人寰的裸刑。我蒙羞。

我并非没有思想：几乎不笑，有什么可笑的呢？

发光的事都被不远的电灯独享，

人们除了对它盛赞还为它加冕。

我常常哭。哭时总下雨，

所以人们总认为我的泪水是雨水，并认为我不会哭。

我也有脸啊，楔在头身之间而不易见，

我的手被捆绑在胸壁内，从未动弹。

调皮的汽车偶尔会踢断我的腰，

我会少见地展示我黑色的肋或下肢骨。

眼其实才是我最发达的器官，它甚至可以洞穿：

所有的灯一下子熄灭时，

人类无数的手拼命地抓，

天空伸出一根绳，

在人头攒动的慌乱里

一个人点起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