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无情的杀戮，被杀的一方
像待宰的羔羊等着屠夫的子弹
穿破喉咙，打碎脑袋
一点都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从容，悠闲
习惯了被男女老少围观的热闹
习惯了被好奇的小孩大呼小叫
丢几颗石子又有什么稀奇?

小伙子手里的弹弓很是精致
子弹破空而出划出优美的弧线
发出紧张而美妙的嗡嗡声
很认真很卖力地打在羔羊的羽衣上面
嘭——嘭——嘭——
明明已经响了好几声，为什么这家伙
还没死呢？再来几下，坚持就是胜利！

谁没有失手打伤过一只动物?
每个孩子小时候都曾玩过弹弓
我们把弹弓瞄准目标
目的是要捉住一只听话的鸟儿
把它们喂养起来
猎人也用猎枪瞄准目标
目的是用猎物换取钱财物资
或者是饱餐一顿

而眼前，站在这风景里的是两名屠夫
两个大人，四肢健全的年轻人
内心却是空虚和寂寞
他们拿起屠刀耐心地瞄准
这只带给冬天以生气的野鸭子
瞄准这只不知害怕 ，对围观者
饱含善意的、不在知危险为何物的鸭子
直到钢珠命中一颗小小的头颅
直到鲜血的味道在湖面消散，
留下一行通往地狱的脚印
屠夫们才满意地走开

这些野鸭子给四季带来快乐
它们让河流变成了河流
它们让童年回到了童年
去河边散步，去看看鸭子
无论寒暑
每当一只野鸭子从天边俯冲而下
孩子们的眼睛就发着光，含着微笑
他们发出赞叹:看鸭子，多美呀
他们多么希望自己
能够拥有一只听话的、善解人意的小伙伴?
然而在今天，当着七八个孩子的面，
两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人
杀死了一只无辜的鸭子

这已经不能说是残忍
这是犯罪！

2022年1月17日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