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窗外缭绕
暗影晃动，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的思绪也随风飘忽不定
奇奇怪怪杂乱无章想了很多。
半寐半醒之间，恍恍惚惚
依稀听见了树和草的对话。

一棵树告诉身旁的一株草：
根扎进泥土的，都是有定力的。
与你是草还是树，没有关系。
即便是善变的风发狂了
不可一世气焰嚣张
也要临危不乱，处变不惊
才有可能战胜强敌。

风听闻恼羞成怒
捶胸顿足腾空而起
嘶吼咆哮张牙舞爪扑向树
要将树连根拔起置于死地。
威力不亚于，晴天霹雳。

树极力地掩饰着惊慌
高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狂风扼住树叶的咽喉拼命摇晃
柔弱与野蛮，被迫展开一场
生还是死的较量。

树有些像，尝尽世态炎凉的人
每一次风暴来袭
都面无表情故作镇静
其实，一阵比一阵揪心。
“定力”二字
明里说给小草听
暗里，是在给自己打气。

很多事物看似超脱淡定
其实内心在重击下同样滴着血。
譬如湖水似乎是，淡泊宁静的化身
总是用悠闲的涟漪，阅读着风花雪月。
有一天一恶人，用尽所有的愤恨
将一块石头砸入湖心
湖水大惊失色，泪如飞雨。
即使很快恢复了雍容大度
那铭心刻骨的疼，潜入湖底
成了冲刷不掉的记忆。

人们很多时候
条条是道，大谈理性和冷静
因为是旁观者的角色。
或者已经体验过
愤怒如火寒凉如雪的情绪
讲一些过后方知的道理。
如果有人把一屎盆子
扣到你头上，臭气熏天。
你能做到，气定神闲？
能优雅地挥挥手，说，没关系？

如果有人成心把白，说成黑
你能说服他，让他改口？
世上总是不太平
是因为有人热衷于颠倒是非。
他眼里的圆，才是圆
尽管那并不是圆而是方。
他要说她丑，那就是丑
因为他眼里装着凹凸镜。
为什么要颠倒是非混淆黑白？
因为在颠倒混乱中
趁着浑水好摸鱼。

人间要修复的漏洞太多
太善良太心软的人容易掉进陷阱。
挖陷阱的人，总是东嗅嗅西嗅嗅
昼夜兼程，寻找猎物。
他们最擅长，将伪装当成遮羞布
把谎言说成真理，让真理无法开口。
譬如当今剽窃者理直气壮大行其道
反而会乔装打扮成正人君子
倒打一耙反咬一口，精于鱼目混珠。
为什么感受憋屈难过的都是良心？
因为没有良心，没有羞耻的感应。

为什么罪恶的枪口
要瞄准出头鸟？
为什么要说：
“自古雄才多磨难”？
为什么正派的人
总是被乌合之众非议？
为什么温柔的眼睛
总是要流更多的泪？
为什么壮怀激烈
却仰天长叹？
为什么连自由不羁的风
也是趋炎附势之徒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或许，人类永远需要
更多的普罗米修斯和布鲁诺
永远需要前赴后继的勇士
用自己的苦难才能换来
苍生的福祉。
森林和绿草要一雪前耻
勇往直前，赶走荒漠的苍凉
找回被封存千百年的繁盛。
攀登者要穷尽心力
登上地球的巅峰
才能离浩瀚的宇宙更近
为人类寻找更多的星球生存。
航海者要劈波斩浪
在波澜壮阔中开辟更多的航线
才能将四大洋七大洲连成圆心。
浩然之气要挥舞侠义之剑
舍身取义斩妖除魔
才能赢得世界太平。

人世间还有很多
良莠不齐不黑不白
阳光照不全的灰色地带。
不能用拳头与拳头角力
不能以牙还牙，赤膊上阵。
哑巴吃黄连，英雄气短
有理深藏不露，无理横行霸道
屡见不鲜。有时候
面对隐形的刀锋
不能还击又无处可退。
只能面不改色，将伸过来的刀尖
咬断吞进肚里。闭紧牙关默不作声
一遍遍听着耳机里的高山呼啸
大海呐喊，雷鸣电闪万马奔腾
恍惚穿梭于，上个世纪的枪林弹雨。

活在一地鸡毛的日子里
不知道是笑比苦多？还是比苦少？
笑口常开，是耳熟能详的祝愿
如果笑口常开，成了普遍的日常
为什么还需要，逢人便说？
为什么岑参说：“一生大笑能几回”？
多希望，想笑就笑。有很多开心的事
控制不住地笑。笑得花枝乱颤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地动山摇。
不要拘泥于笑不露齿，抿嘴而笑
想笑而不敢笑。只要不是
假笑，奸笑，苦笑就好。
一生要多有几次，酣畅淋漓地笑。
我有时候想笑，却莫名地浅尝辄止。
有时候终于笑出来，却笑中带泪。
        2022年3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