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诗：寻找叶文洁

一
那些发生的都让人困惑
秩序的深蓝色，紧紧包裹身体
活着的谴责与死去的反抗
每一种制式都不值一提
疼痛置于感官之上，或者一丝短暂
生物间的电荷，迅雷不及掩耳
被选择遗忘，却唯独可以听见沉默
黑压压的堤岸，桅杆边鸟兽四散
无论如何飞行都像是坠落
延伸出远离自己的方式
太阳恣意灼烧，而入殓的月亮
终于脱离了地球，示人以白色的缺憾
那悲哀的眼睛望向荒芜的姓名
年华在背叛中老去，形成幼稚的否定
欢迎你来过，现在该欢迎他们了
她，闭目走进长满森林的宇宙

后记：这几天在听海朋森乐队，因为乐队演出总穿中山装，有一条评论很奇怪，说陈思江很像《三体》里的叶文洁，不同于以往角色毁灭自己，叶文洁是文学史上首次出现的毁灭地球的女性角色，这种最后的否定与母系氏族最初的包容相对，二者构成了类似于阿莫西夫笔下的基地属性。

杜帅2021年3月1日西宁

二
因为你宇宙充满未知
因为你宇宙充满已知
松弛的思考，更加适合夜晚
而冲动内化为批判
实验不需要冷静，仰望天空时
发出的噪音，总会带有敌意
像每一种苦难的戏剧性
孤芳自赏是一朵花的陷阱
篝火边人影重重，篝火边无人起舞
旧秩序的分泌物等待被品尝
秘密演出已经拉开序幕
炎热的公路上，巨浪涌来
听着落进沙漠的水滴
那些失眠的人终于可以安然入睡

杜帅2021年3月1日夜西宁

三
遥远的救世主走进混乱
而混乱中的可能性，现在属于我们了
完美对不完美的锈蚀，希望之上
反讽的光泽，带路人打开宝藏
作品等待完成，作品等待毁灭
夏天来了，该歌唱了
透过栅栏的目光，邪恶长满了山坡
失望的果实，不值得被拯救
卑劣与懦弱从无解药
飞蛾挥动翅膀，火光摇曳
留给世界一个极端、一线生机
隐藏好你的行迹，贡品对仪式产生质疑
坚定的歌者唱起脆弱的歌谣
“每一个坐标注定沉睡
一切祈求都将反对人类”

杜帅2021年3月2日西宁

四
寂静向寂静问候，寂静的噪音不可理解
黑色的澎湃，隐藏在黑色的口袋
银河边琐碎的往事，一闪一闪
以亮晶晶的眼睛相互对视
以火光相互取暖，再也找不到了
树叶上飘落的日子，可以赞美的春天
那些仪式与创造不属于这里
包括这里的我们，母亲与基地
与恐怖、与苦难达成谅解
从引力得到的沉重终究源于自己
一次叛逆、一次跳跃，不安
总在人群中产生，重复隐喻的结构
不洁的种子再次开花结果
现在你知道错了吗，留守的孩子
欢迎参加银河系的葬礼

杜帅2021年3月3日西宁

五
此刻，我的内心是平静的
一切书写都有光影相伴
沙沙作响的字迹即将逝去
又一个落日走进历史
——这人类的太阳，并不诞生在这里
却表达在这里，与窥视对视
来不及措辞，但总有人要回答毁灭
一条绳索、一次指证、一具躯体
所有命悬一线的站立者
在万千概率中的一次耀烁
没有什么再值得失望
坚硬的物质讲不出柔软的故事
这是我脑海中宇宙短暂的春天
在他们回答我之前
我已选择、我已诉说、我已收获

杜帅2021年3月8日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