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2日，回家。这是我久违的等待
派出所门前，最从容的一次
因为，我把母亲的户口带回老家
这天，尽管这一年的晚春，阳光依然很热
我和母亲并肩坐在一条门前的长凳上
我用手指着她的名字，让她高兴

母亲，这个十九岁嫁到老家的异乡人
已到垂暮之年。八十八岁。只是在她
有生之年的最后几年，像陈焕生进城一样
跟随她的儿子风光了一回。她像一片落叶
做了城里的浮萍。当了几年
名义上的城里人

母亲进城，老家的泥土，还没有切割
小路依然连接她血红的盲肠
番茄黄橙橙的小花，依然吹拂在她心中的春风
把张长李短的事儿，一个没忘
倒是记不做住我住的街巷，力挺
自己骨子里的老宅，没有门牌

我迁母亲的户口，一波三折
时值当下三年疫情，新冠病毒的封控期
城里人不准出城，农村人水土不服
心中惦念的，都是身后的那块土地
生不带来，死却能把她带走——
2022年的春天，是一个温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