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佛像的人

凌斌

和千年的石佛，隐于大山深处
一个愿挨，一个愿打
佛像并不作声，他就用眼睛和手势交流
但山下的故乡，从没提过

春来暑往，没有一只鸿雁飞过
再厚的慈悲，也抵挡不住岁月的苍凉
他揣摩着佛像，似领悟到什么

他左手握着凿子，抚摸着大佛身上的疙瘩
右手挥着铁锤，在半空划下一道光茫
将佛光再次植入佛的体内
凿子是手中的枪，指向哪里
铁锤就打向那里
但他从不向大山外放过一枪

黄昏逼近，落日的余辉
溅射在大佛的身上，也落在他的身上
突然他感觉自已也是一尊佛
蹲坐潮湿的洞中，用锤凿敲打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