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桔子我的诗



我的人生没有过十字路口
只有左边和右边
右边是桔子 左边是诗
我曾经选择过右边
在河南商丘火车站
以5毛钱的价格  倒二把  
把南方的桔子
装上客车的货架
拉回北方
拉回窦刘庄
然后，再从窦刘庄骑自行车
驮着桔子去章缝赶集
去苏集赶集去董官屯赶集
远点的还有柳林集和龙堌集

在大大小小的集市上
我用少年的嗓子喊出
桔子的价格
我也是在喊出
我自己的价格
我用杆子秤
称出桔子的斤两
也是在称出
我自己的重量
那时候
我最喜欢的是顾客
我最讨厌的是工商
多年之后
与工商局长一桌吃饭
我仍会双手举杯
先干为敬

不少朋友说我如果不写诗
会成为南果北贩的水果大王
但我还是放弃了贩卖南方
一年四季的浓情蜜意
选择了向左走的苦旅
在桔子和诗之间
我最终选择了诗
春天，我想写出爱情
夏天，我想写出火辣
秋天，我想写出硕果
冬天，我想写出深藏
但所有的诗
在杆子秤上
却没有一只桔子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