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见丰年
有人看见白鹤翩跹
有人看见沉重的锁链

未白之冤
终于等来了雪
枯竭的诗人
终于等来了词
雪，漫天飘零的词

南方的雪
不能替北方雪耻
你们所说的丰年是哪一年？
发生在哪片土地？
雪，被尘土玷污
更被词语玷污
越丰收越贫瘠
地名，一个肮脏的词语*

南方的神也疯了
被噩梦惊醒
撕扯着冰冷的败絮

哪位天神死了？
天上的葬仪
为何将骨灰撒向人间？

天堂出栏的羔羊
纷纷，被人间屠宰
白血，是谁的肝脑涂地？

是时候了
尘上的母亲
尘下的母亲
睁开你们雪亮的眼睛

而雪是无辜的
晨跑的孩子们是无辜的
最大的惊喜来自天上
那公平的白色天使
与每一个孩子拥抱、亲吻——

2022.02.22（于昆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