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溪村有棵八百年的老树

村民世代在树下乘凉、晒米粉和衣服

它在老房子的门口

日夜唠叨

白天忙于劳作的村民

失去耐心的情绪

却觉着日子安宁

老树总说要走

可是永远都没有出发

总说要长长见识

后来也年老睿智

于是心甘情愿留下

某时，我从树下路过

看到树枝曳动

恍惚间猜想

如果有一天，老树开腔

气势汹汹，滔滔不绝

催赶水田边无所事事的鸭子

有人必将远走高飞

孤注一掷

话不多说

且一去不返！
                   
                   ——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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