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弥漫了烟尘
紧贴地面
那是呛鼻的
蒜秆辣子秆烧燃
的炊烟
孩童挎着筟笼
扯麦草回来
正准备引炕
看伙伴们在这烟尘里
奔跑追逐
便也急急扇火煨柴
而后也如这柴烟
汇集到前门的街上

村道的边上
是一排高瘦的白杨树
此刻直戳着天
那路上断续往来着
行人车辆
车无非拖拉机和自行车
一个拉着砂石楼板
一个载着工匠
腰间常别着一把瓦刀

清脆的铃声
敲开一条狭窄的路
直通门前
此时厨房里灶火
高烧着
映亮了半片的院落
自行车便推进了后院
一阵拍打衣服的响
马勺舀起缸里的水
洗过了手脸
单等下喝汤

后墙的圈舍里
猪吃完槽里的汤食
便进了窝
睡在冬的黑暗里
架上的鸡
也悄无声息

夜渐黑的实了
西天闪着几粒星盏
邻人们多拿了凳
聚集在门头闲话着
看不到面容
却听得真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