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排房子
就建在马路边
近得就贴在了马路的脸上
近得仿佛
被人从后面逼着抬起头
直面某个命运

房子里的人
想必有点可怜
每次一开门
就必须一脚踏进
和世界的正面交锋

雪停了
天空淡蓝
太阳像补偿一样格外强烈
雪后的人们总是轻声地走路，说话
像盖着一床暖和的棉被
熟睡了一场
此刻
正安祥而满足地坐在床上

鸟像墨点撒在天上
马路朝空中甩出了一座天桥
汽车一辆接一辆
飞奔成了一串串颜色晦暗的珠子

房子的窗像合不上的眼睛
一辆绿色的自行车，驮着一车阳光
从眼前
又快又慢地路过